近來,身體不適,
就連帶心情也病壞了,
總是忍不住與自己鬧脾氣。
本來應該老早痊愈的,
卻反而搞得日益嚴重,
實在不堪。
回家路上,傾盆大雨啥時來,
就是不愿撐開雨傘,
一昧覺得只要加快腳步,
也不會濕成落湯雞。
然而,忙碌的腳步,
顧及不到沙石的阻礙,
結果絆倒在積水灘上,
一褲子沾滿泥漿,頗為狼狽。
雨,依舊不停。
憤怒地把手上的水瓶拋卻尺半之外的地方,
它“磅”了一聲叫疼。
雨水濛濛模糊了雙眼,
看不清自己是氣煞老天和自己過不去,
抑或是在發自己的脾氣。
坐在這水灘不知多久,
打在身上的雨不知多少公升,
然而此刻,惟有迅速站起,
拾起可憐的水瓶,
繼續狂奔回家。
沿路,自責自己的不小心;
沿路,自責自己的壞脾氣;
沿路,自責自己自責。
回到家中,我送還一隻落魄的水鴨子給母親,
她只是急速為我地上毛巾,催促我去洗個澡。
胸口傳來一陣悶熱,
昨天的咳嗽,今天怎麼又來了,
而且仿佛比昨天來得更嚴重了。
母親那充滿皺紋的雙手,
為我遞上了一杯溫熱的水,
以及那半徑不到一釐米的藥。
母親對我說:
“你連自己的身體也無法照顧好,
以後出國了要怎麼辦?
又怎麼有能力照顧我們?”
吃過藥,蓋上被,靜看著母親離開房。
把被單蓋過頭,不斷回想。
母親說的沒錯,
我何德何能照顧家人,照顧身邊的朋友。
想到這兒,就連眼淚都不敢流,
深怕它又提醒我的懦弱。
記得自己曾不斷說,
最害怕並非死亡,而是怕死亡以前,
沒有辦法好好償還所欠下的人情債。
一輩子都爲了怕往後不能好好照顧身邊的人而擔心。
奈何,有時候倒真的是對自己好失望啊!
我忍不住悄悄爬起,為她撥通電話,
落寞地詢問她:“我是不是很無用?”
她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
“你又來了!”
是的,對不起,我又來了。
我忍不住自我詛咒,
忍不住自責,忍不住什麽都不想。
“好好睡一覺,你就會知道,
那只是病態在騷擾你。
我說你比誰都還要悲觀,
所幸的是你性格卻樂天。
中和一下,或許你明天的想法又有所轉變。”
非常希望她說得正確,
然而要走過這段陰霾,
或許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能力不足,尚須努力!
+U~
回复删除take c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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