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的對不起

發現，對不起經常都會從他人口中聽見，
被不小心撞倒了，聽見；
鞋子不小心被踩到了，聽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請問當中有多少句源自于真心、誠意？

何時我們說對不起，如同吃菜一樣，喜歡就說出口？
我們說對不起的時候，又是否真的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呢？
突然會這麼想，倘若不覺自己有錯，應該順著他人之意而道歉嗎？
那麼“對不起”是自己想說，還是別人想聽你說？
很多時候，我們爲了討好對方，會順著對方的心意而說話，
然而這一些話，一旦說了出口，他人聽了或許很高興，自己呢？

漸漸地，失去自己的尊嚴，爲了他人而活著。
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是他人想聽的，想我們說的。
我們自己的言語到底在何處，消失得自己也找不著！
然而很多時候，我們總是理直氣壯地認為自己所做的，
是顧全大局。到底是爲了顧全大局，還是顧全自己？
其實一切乃是未知之數。
永遠別把自己說得過於偉大，
說一些話，順著他人；做一些事，順著他人，
很多時候，並不是我們寬容，而是我們害怕。
害怕我們不順著他人就會引來討厭，惹上流言蜚語，
結果，只要有人不認同我們的做法，我們就迫不及待向對方道歉。

回想起來，那句“對不起”真的是我們想說的嗎？
或許那只是我們自我保護的武器而已，
當中早已不存在任何的道德價值觀，
或是任何一點自己的羞愧和情感。

總是覺得很可悲，我們不敢說自己想說的話，
是否正是因為受過多的教育，
導致個人的行為變得越來越規範，
這樣這樣就是錯誤的，那樣那樣就是對人尊重的表現，
結論是我們從此生存在這個標籤社會中。
我們最原始的人性，其實早已消失在書本之中。
活學的東西，最後只能死用，情何以堪。

最後必須如是說：
“廉價的對不起，請留著自己用吧，我想我不需要！”

恐戀愛侯群

幾年了，身邊的朋友許多都經已歷盡戀上、拍拖、分手、冷漠。
這些年，其實非常幸運，沒有戀上誰，也沒被誰戀上。
雖如此，但對於愛情，仿佛經歷了不少，全都是從朋友身上學習。
最近兩位朋友在愛情這盤生意上，都失敗了，宣告清盤。

G朋友的情況：
這盤生意一直以來都在虧本，很早以前已經不太想繼續經營，
只不過投資了那麼多，沒有辦法一時間放下，
結果一拖，就是好幾年，最後，終於把心一橫，
告別了這盤生意，恢復自由身，雖然總覺得不太習慣。

E朋友的情況：
生意一向以來都是一本萬利，股市也不斷升，沒有任何理由放棄。
但突如其來的一場金融風暴，生意宣佈無法繼續經營，
即使再多的不捨，也被逼要放棄，宣佈清盤。
清盤以後，失業了，經濟資源封鎖，
最後導致無法抽身，習慣了的生活，啊……那是多麼不捨，
然而，剩下的除了眼淚、學習放棄，沒有其他。

兩種不同的情況，一樣是失戀的人，
說明了一樣東西：“想要天長地久，相愛一輩子，談何容易？
承諾，不過是愛情宣傳口號，喊時轟轟烈烈，過了一陣子，就會換上新的。

突然想起一句話，永遠不要習慣。
習慣了以後，沒有辦法抽身，那是多麼可悲啊。
任何時候，都要隨時做好准備自己生活，
要告訴自己，沒有什麽是一輩子的。

愛情，讓人習慣身邊有一個人陪伴，忘了路還是得自己走。
愛情，令人覺得什麽事情，都必須向另一半交代，習慣了有他的生活。
一旦愛情到了盡頭，盡然沒有辦法回到最初的生活，
那是要花多少時間才走出來的陰霾呀。
墮入愛情，真的與墮入陷阱無異，
慢慢地變得沒有自己，失去自我求生的能力，慢慢地消磨殆盡……

回來有個問題，世界究竟怎麼了？
愛情到底是在那一個位置上？爲什麽當初拿起了，現在又要放棄？
很多時候，一句性格不合，一段關係就結束。
一句感覺丟失，戀愛就告一段落，愛情宣言變成了傷害。
愛情，是兩個不甘寂寞的人走在一起，還是性格相合的人遇上？
如果是前者，愛情是敷衍，還是一場遊戲？
如果是後者，爲什麽離開時，總是狠心傷害與自己相似的另一半？
到底愛情在這世界是什麽回事？
不愛，當初何必在一起；愛，又怎麼會分開？
或許，還是誠如我之前部落上所說的，
那只不過是一門投資，回報率不高就結束，不管捨不捨得，人畢竟如此理智。

只不過，仍然沒有辦法接受某些人爲了自我保護，
狠心傷害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而且那是多麼理直氣壯。
或許，我情願你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
還愛，就不要走開；不愛，說什麼也都是雙重傷害。
別把自己說成聖人，因為無論你是什麽人，對我都不再重要。
不屬於自己的，不挽留，即使傷心，還是要面對。
殘忍，不過是一陣子；留戀，卻是選擇一輩子都對自己殘忍。


坦白說，真的不能接受男性把女性推出來為自己擋死【雖說這是男女平等的世界】，
因為那實在太殘忍了，爲什麽就不能像個男人。
更不能接受的是，最後他還要求你相信：“我還是愛你的。”
男人啊，請搞清楚什麽是“愛”，才說“愛”，好嗎？
請別玷污神聖的詞彙！

我忍不住對朋友說，自己患上了恐戀愛癥，
希望在自己的世界，永遠撤銷“愛情”這種情感，
就是不要愛上任何人的同時，也不要讓別人愛上自己。
只怕，誤人誤己……

想起張小嫻說起她有一個讀者，曾寫信給她：
“我希望自己有一顆永遠不愛上別人的心！”
當時張小嫻回答說，這是對自己、對別人都是非常殘忍的，
倒是祈禱自己有一顆讓人愛上的心。

老實說，讀者這樣想，非沒有理由，張小嫻的層次，不容易啊。
而我則是如此祈禱：

“在我還沒擁有一顆讓人愛上的心以前，希望我不會愛上別人。”

特別的孩子

中國文字千萬個，形容詞多不勝數，
美麗、可愛、漂亮、聰明，都含褒義。

星期六，接了老師的一通電話，
她都沒有對我用以上的形容詞，
反而用了一個我一直以來都非常喜歡的詞彙——特別。
很開心聽到他人說自己特別，
證明我，就是我自己，沒有潛藏他人的影子。

千言萬語，都抵不過一句特別。
朋友偶爾也會嚷著說我重“師”輕友，
坦白說，覺得自己不過是一視同仁，
對老師、對朋友，就如同對父母，弟兄姐妹，真誠就好。

十年不見，每一年必然有兩通電話，
就這樣，一段關係從沒有中斷。
老師總是不勝唏噓，跟我訴說著，
學生的態度問題，情感的轉折，
而自己也喜歡傾吐著自己的學習狀況。

老師總說，她的學生千百個，
然而保持聯絡的，卻寥寥數人。
她說，近來遇見了一位多年不見的學生，
但是那位學生一開口，盡是諷刺的話語，
之後再見面，連招呼也不打了。
她開始向我自責，覺得自己以往教書時，
過於要求學生，導致學生們都感到怕了，
她說，或許改把標準定得低一些，
畢竟我們還是小學生，何必要錯一題，就打一鞭，
學生都是這樣，一個又一個被打走。

我卻想說，或許就是這樣，我從不走開。
必須說這位四年級的級任，對我有知遇之恩，
若不是錯一題，打一鞭，或許我的印象就不會如此深刻。
只能說，我由衷感激，這位老師，是深深的那一種！

我比許多人都幸運。
你有嘗試過，逃課、成績不及格，一位老師不斷透過電話鼓勵你嗎？
你有嘗試過，自我放棄了，老師卻對你說：“我對你很有信心。”嗎？
你有嘗試過，老師對你說：“你是心腸很好的孩子！”嗎？
你有嘗試過，接到老師的信息：
“你是我在十多年教學生涯里，讓我最感動的一位學生！”嗎？
非常幸運的，這一些我全都嘗試過了。

最近的一通電話，我必須要牢牢記下。
老師：
“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你給我的感覺是最特別的。
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覺得你對我特別好，我很感謝你。
嗨……我就是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啊，只能說是——很特別啦。”
聽完以後，我還真的楞了一下。【當時候，我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拼命搔頭。】
最後我擠出一句很老套的話：“這就是我和你的緣分，或許我就是和老師特別有緣分。”
笑著對她說，其實所有的學生都是老師的孩子，
親生父母有養育之恩，老師有教育之恩，
孩子對父母、老師好，其實是必然而自然的，說不上是什麽原因。
我是她的孩子，照顧她、對她好，是必然的。
這世上，哪有父母向自己的孩子道謝呢？哪有債子向債主討債的呢？
最後她也笑著對我說：
“是啊，你是我的孩子，很特別很特別的孩子。”

因為如此，我真的很喜歡“特別”這個詞彙，
因為“特別”，讓我永遠都在她心中有一定的位置。


我很想說，其實您又何嘗不是很特別的老師，
是一位我永遠都會記在心中的老師。

老實說，每一次接到她的來電，我真的由衷地開心，
手機握得累了，也不願意放下。
就這麼，一個小時匆匆過去。
也在每一次，手機一放下，回憶盤旋一會兒，
眼淚就已經湧上心頭，擠出眼眶了。

有時候，真的真的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啊，
我絕對不會是一百分的學生，無論在成績上或操行上，
然而，老師卻對我有一百分的優待。
無論是小學、中學、大專……

所以，老師啊，
永遠別問爲什麽對你們好，孩子對父母好，永遠不需要任何原因。

別說你在付出

近來發現，原來我們一直都很害怕自己比別人付出來得多。
別說你不是，付出了，收不回，難道你不傷心嗎？
如果你會傷心，那麼其實就證實了你害怕自己比別人付出多。
我們都很怕付出，付出了卻沒有任何回報，
心理總會有一絲絲的不開心在糾結。
我們只能說，自己要求的比別人少，
而不能說自己沒有要求回報，
畢竟你希望別人感謝你，或者是對你有好印象，
也是一種要求回報的表現。

或許我該引用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我們的人生其實只是不斷在投資，而沒有付出，
付出了不求任何回報，才可以說是付出；
一旦你有所要求，即使是一點點，那你也只能說自己是在投資。”
我個人對於用詞比較嚴謹，並不認為很多人是在“付出”，
包括自己也屬如此。【至少，每一次做每一件事，我總會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或許就是讓自己沒有太多遺憾。【難道可以不算是要求，我想我不行。】

很多時候，聽見別人埋怨地說：
“我付出了那麼多，難道他們沒有看見嗎？”
當下很好奇，到底其付出的定義在何？
要求別人看見你，那就是一項投資，談何付出？
投資本來就是有盈有虧，有時候甚至血本無歸，
當你決定做這盤生意時，就應該瞭解，那又何必埋怨？
或許這麼說，許多人都覺得是非常苛刻的，
但是我們必須認清，自己到底是在搞什麽，方能解開心中鬱結。

感情路上亦如此，我們總是要求對方有所付出，
總會說，感情應該是雙向的，單方面付出，誰都會受不了。
開什麽玩笑，不是說感情、愛情是神聖的嗎？
竟然要一來一往，那麼和投資交易有何區別？
有時候聽見有人說：
“我很愛她，可是單方面付出也會累，所以不得不放棄。”
那麼不也是一盤生意嗎？那段話對我來說，等同於：
“我很想繼續經營，但是每個月都在虧本，所以不得不宣佈清盤。”
分別或許只在於，一是物資，一是精神。

其實我們都是不斷地在千回百轉的人生中，進行交易。
善經營者，賺個滿堂紅；不善經營者，宣佈破產，時而夾以怨天尤人。
有時候，我也必須提醒自己，沒有為誰付出，是在交易，
所以不能每次都要求有相同的回報率，生意總有失敗的時候，要輸得起。



如果真的深深愛一個人，你就必會懂得如何付出。
而這點付出，是真的不求任何回報的那一種。
有沒有試過，不斷為對方尋求幸福，而不介意讓他幸福的人並不是自己？
有否想過，只要對方開心就好，不介意他開心時有沒有在你身旁？
有否嘗過，不在乎他何時存在，何時離開，只要能隨著他的心？
【哇嘮，我看這真的是非人的付出，但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算得上真正付出。】

不勝唏噓

隨著歲月的增長，發現回憶越來越多。
前幾天考試，仿佛又不自覺回到從前。

那麼一天，考試時間就要結束，
拼盡最後一口氣，寫著最後的一段話，
看著老師前來收取考卷，
活頁紙慢速離開我的桌面，
那一刻，我回到了中四、中五的時代。
那一些日子，大家也是如此匆忙，
那是我們考著簿記、微觀經濟學等等科目的日子。

那時候，時間依然如此的緊迫，
爭分奪秒的日子也不知過了幾許。
大家一樣地在自己的作答紙上洋洋灑灑的，筆走龍蛇。
也是這樣的日子，才是讓人如此的深刻。

近來，忙了許多，沒有時間讓我回憶，
差一點，把這種日子逐漸也忘了。
那一天，回憶喚起，百般滋味上心頭。

當初，把問卷拿在手上，就開始作答。
有時候不知是對老師的出題習性太瞭解，
還是當學生當了太久，加快了自我審題的速度，
才看了前面幾個字，大體上也猜出問題所在，
所要的重點又是什麽，然後使盡渾身解數，
博取分數，同時也為自己的努力做個界定，
那麼考試的意義，就存在得非常具體。

近來，從天而降的意興闌珊，
使我花了許多時間審題，也無法作答。
滿腹讀了進去的知識，偏偏一分也難以吐出，
吐出又仿佛詞不達意。
就好像情緒一般，滿腔愁緒，
然而所訴的，卻永遠不著邊。

考試結束，望著身邊的同學，
四面八方突然顯得非常陌生，
不想說話，不想思考任何事，
更加不想討論作答方式、答案，
你的終究是你的，我的還是我的。

非但考試場地不一樣了，考試心情不一樣了，
考試科目不一樣了，自然一切都隨而改變，天之行也。
那一種感慨不知從何說起，
只覺得一切不再是我熟悉的範圍，
不再是我掌握的範疇。
想起朋友曾經這樣說我，
“雖然沒有說，但變了許多，
笑中藏了許多無奈，忙碌，卻又忙得開心。

的確，或許現在也只有忙碌，
我才有辦法證明自己真的存在過。

救赎

Nermal 不小心掉入深溝，
掙扎了許久，仍然沒有辦法爬上來。
一身濕透的灰毛，誰來得及舔傷口？
帶著惶恐、害怕的心情，來回踱步，
下一步會是怎樣，沒有人能夠預料。

Nermal 驚慌失措，思緒迷亂，
想要依附岩石慢慢逐步往上爬，
但是一次又一次掉落，一回又一回受傷害，
如今只要有人向 Nermal 伸手，
總會禁不住先抓對方一爪痕。
知道如此會對對方不公平，但是礙於環境，
使得它改變了性情，信任深深埋藏。

Nermal 在深溝的生活，足以令它的本性扭曲，
端起一顆隨時防備的心，它何嘗開心過？
習慣了潮濕的情景，根本忘了晴天的美好，
或許可以責備其發現得太少。

Nermal 是小孩，腦海猶如記憶筆，
注入了什麽資料，就有什麽記憶。
早已經不懂得分辨是非對錯，那一條資料重要。
只是想開開心心尋找自己的生活，
然而不謹慎，就被迫處於暗角。

Nermal 在髒、臭的渠中，許下了殘忍的願望，
不要認為世界美好，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對任何會保護自己的生物付出感情，
然而它爲了這個願望，暗自神傷。
Nermal 知道，如果真是如此，
那麼它一輩子都會不開心。
然而它應該如何尋求救贖？

Nermal 覺得爲什麽當它最需要幫助時，
老父、養娘，沒有出現。
是不是他們放棄了醜陋的 Nermal 了？
拽拽的Nermal，如今真的沒有辦法囂張起來，
因為覺得自己最親的人也狠狠離它而去，
想不透的是，為何他們可以如此地殘忍？
Nermal 是否不再是你們的孩子？
可否別讓它最後一個才知道？
可不可以不要突然之間讓它發現這個事實？

Nermal 沒有眼淚，沒有宣洩的管道。
除了乞憐地在撫平自己的傷口，
自我親吻隱隱作痛的傷口，
誰來讓它得到救贖？誰可以救它一把？
有時候 Nermal 還是會期盼看見老父、養娘的出現。
Nermal 想，如果他們真的出現，
他還是會在傷透以後，一躍湧進他們的懷中，
感受溫暖的氣息。然而始終沒有等到。

但是，天真的Nermal 還是會每一天都在祈禱……

“ 天啊，Nermal 何時才能獲救？老父、養娘，你們何時回來，Nermal 很害怕！”

迷路

嚴格來說，本人還真是一個超白目的傢伙，
又或者說，本人真的是一個典型的路癡。

明明就是跟大隊在跑的義跑活動，
偏偏到了最後，卻成了自己獨跑的活動，
不為別的，只因過程中自己迷路了，
可還真丟臉丟到家。

路癡是我另一個代號，去了千百遍的地方，
都記不著該地方的其他標誌。
每一次為朋友指路，都會把朋友帶到太平洋去，
最後被狠狠斥責，然而重蹈覆轍。
最終忍不住狠狠自責是個傻瓜。

也不僅僅在道路上，人生路上亦是如此。
總是沒有辦法看清自己走過的路，
若沒人來提醒我，
還真的眼晃晃看著光景一幕幕溜走，
絲毫沒有辦法把其留於記憶中。

有時候會想，自己有否在開始時就走錯路，
但開始了，就沒有得回頭，
惟有在錯誤中找尋一個出口。
其實那也不過是一種學習，
慢慢的，學會了應付突如其來的挫折。
沿路上荊棘佈滿，又不懂得如何閃躲，
只好設法面對和接受。

縱然是一個路癡，
但決不為自己走的每一步而感到後悔，
雖然偶爾會困惑，
然而毅然尋求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或許走過的，會一時想不起來，
或許忽略了種種，
但老土話總是這麼說，
凡走過必留痕！